星光点染的岁月——21万字,与你聊聊北纬1°(55)

星光点染的岁月

文/依执


十五岁少女的狮城留学之旅

新加坡学习生活百科小指南


星光点染的岁月——21万字,与你聊聊北纬1°(55)

简介


作者依执以自己十五岁起的七年经历为原型,讲述了一个少女留学新加坡的故事,从初到异国他乡的种种烦恼、趣事、挫折中一步步适应、锻炼、感悟,不断成长。全文21万字,带着读者随主角一起学习、探索、勇往直前,同时也能领略新加坡这座花园城市的人文风貌,妙趣横生、引人思考。 


星光点染的岁月——21万字,与你聊聊北纬1°(55)


给你个机会出国念中学?先去面试试试呗!

还是由新加坡教育部全额资助?那敢情好啊!

什么?去了要先重读一年初三?好吧,也认了……

一月份才开学?那不是要比在国内晚两年上大学吗?


既然合约都签了……不管了,出发!

——有的时候,有些事情,去做了才会知道。

——比想象中的要复杂,却也比想象中温暖。



55

雾霾来袭

关窗闷死,开窗呛死


回到新加坡后,徐晰染辗转难眠。最近的气候特别糟糕,又闷又潮,房间里仅有的吊扇可谓杯水车薪。她的眼睛也不知怎么的一直干涩胀痛,晚上根本睡不好。

就在这样恼人的气候里,大家还迎来了更为烦人的气候灾害:雾霾。(也许,恼人的气候就是前兆)

因为邻国每年都要大片地烧芭,新加坡几乎年年要跟着遭殃,空气情况在一段时间里跟着风向担惊受怕。原本徐晰染他们在初时的惊讶过后也算是习惯了,在雾霾天气里多去空调间、尽量少出门、出门戴口罩。可是偏偏,这回的情况好像特别严重。

徐晰染和秦音洛、魏茹乔才回坡没几天,新加坡的空气污染指数节节攀升,一次又一次突破记录。翰文宿舍给每位成员限量供应了一只珍贵的防霾口罩,然后将大家全部赶到了有空调的校图书馆。紧急措施启动,全员被禁了足,宿舍餐厅也临时关闭了。大家白天在图书馆里心神不宁地复习备考,晚上则在有空调的房间里打地铺睡觉。


“迷烟缭绕,雾里骄阳。关窗闷死,开窗呛死。开与不开,热都在这里,不好意思。此番景致,真真让人辗转反侧、百废不兴呐!小坡,快点守得尘散见天清吧!”徐晰染这天望着窗外的一片迷蒙“仙境”,忍不住发布了一条网络状态。

此时仍在国内的吴曦恬看到了,便来询问情况。

“小坡坡的防霾口罩已经脱销了,你帮忙从国内买一些带过来吧?”秦音洛和顾子霏半开玩笑地提议。

“还可以拿过来贩卖呢,肯定特别抢手,听说现在连机场的都脱销了,根本买不到口罩。”魏茹乔也跟着打趣。

“好啊!”吴曦恬倒是当真了,爽快地应下请求。可是她要到月底才回坡,远水解不了近渴,大家目前也只能将就着用他们手中唯一的口罩。

他们这群中六的“老人”眼看着就要期中考试,雾霾情况却不见好,刘薇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:“这么混乱的情况下,根本没法好好复习,估计这次得fail了。”

“PSI都过四百了,在国内都没经历过这么可怕的雾霾,再这样下去可能要呼吸困难了。”大家议论纷纷,谁也不知道雾霾情况会不会继续恶化、还得持续多久。问题是,还有一个星期开学,目前学校也没有停课征兆,他们不确定是否还得照常参加期中考试,一时间人心惶惶。


当空气污染指数终于又回到两百以内时,大家才被宿舍暂时解除了禁令,放回各自的房间。然而,此时的窗外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,燥热潮湿的情况也没有得到缓解,徐晰染和秦音洛无可奈何地自嘲,每晚睡在床上呈“挺尸状”,也是一种煎熬。

就在这个当儿,魏茹乔忽然觉得浑身不适。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感冒症状,却不想情况始终不见好,在徐晰染和秦音洛的建议下,她找到老师,一同去了趟医院。徐晰染没有跟着去,没想到魏茹乔回来就被隔离了。因为还没查清楚,估计她可能是对雾霾过敏,要尽量少接触外界,所以老师为了谨慎起见,让她暂且一个人搬到了五楼的空调房。那层比较空旷,有两个大房间,但是主要作为来宾住房,平时冷冷清清的。

虽然老师让魏茹乔少与外界接触,但徐晰染和秦音洛哪能放任她们的好伙伴不管呢?作为魏茹乔的“最佳饭友”,徐晰染在秦音洛的委托下变身“外卖快递”,帮忙打包餐饮。买来饭菜后,两人便坐在房间里,一起边看纪录片放松、边享用食物。其余时间,她干脆也厚着脸皮赖在魏茹乔的新房间里,顺便蹭空调学习。


在这样的状态下,学校最后还是没有宣布停课消息。待到信守承诺的吴曦恬真的携一箱口罩归来时,雾霾情况倒是趋于平缓了,大家都哭笑不得。如今各科教学进度都差不多已经收尾,这次期中考试要复习的知识点很多。可是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,不少同学还没有真正静下心来复习,期中考试便如期而至。

在所有科目中,普遍最让大家没有把握的大概是化学。偏偏物理和化学还都有三张卷子,将战线拖得很长。在化学考试前,徐晰染发现整个十一、十二楼几乎灯火通明,才恍然明白宿舍为什么要把中六成员都安排在最高的楼层。大概,他们晚上复习得烦了,还能出门远眺一下夜景散散心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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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中考试结束以后,越来越多中六的同学们开始快马加鞭地申报国外大学。写简历、报考规定的测试、找老师写推荐……眼见着身边大部分小伙伴都忙活得如日中天,慢手慢脚的徐晰染此时还处在一窍不通的状态。恰逢叶悠然学姐返校,帮忙保管着学长学姐信件的徐晰染连忙抓住了这个机会打听一番。原来,叶悠然已经定下了在新加坡上大学,她说了许多申请的事情,最后告诉徐晰染:如果只是申请新加坡大学的话,现在几乎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安心复习就好。

徐晰染听了学姐的一系列经验和建议后,有些心动了。

在最近的通信中,她又就未来的去向问题与木缘欣、陶允乐聊了聊。她俩都已经上了大学,虽然教育体制很不一样,但也不妨碍她们向徐晰染分享了不少相关经验。

原本徐晰染也没有非去欧美念大学不可的想法,只是觉得一直困在小坡上有些束手束脚,如同井底之蛙。她再仔细咨询了学长学姐、同届伙伴,和父母讨论后,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倾向。只是,她和于莞逸还有个半开玩笑的约定……

想到这里,徐晰染便有些惴惴不安地与于莞逸在网上聊了起来。两个女孩子曾设想过会不会有机会在一块儿上大学,虽然于莞逸比徐晰染小了两年,徐晰染却又多“浪费”了两年时间。机缘巧合之下,她们到大学时代就变成了同一届。她们在出国前还曾笑称,若是将来都去了美国,说不定还能做同学。

没想到,听了徐晰染的一个话头,于莞逸倒是十分爽快地坦言,她也初步决定了要继续在她目前的国家读书,两个人竟又一次不谋而合了。

只是,曾说好的要“一起上初中”、“念同一所高中”、“到同一个国家上大学”,竟是一个都没有实现。

人生在世,万事无常。现实生活中有太多的因素和干扰,让他们就这样与当初设想的未来一步步偏移。徐晰染,也一次又一次押错了最后的结果。


在听过教育部给SM1召开的会议之后,徐晰染和魏茹乔最终达成了一致,建立了盟友关系,决定彻底放弃申报欧美高校,继续留在新加坡读大学。

如此一来,她们便减轻了不小的负担,一块纠结的大石头也总算是提前落下了。不过,做出这个决定也意味着她们需要加倍专心地复习,因为不同于其他人的多手准备,她们只有一个申报大学的筹码,就是接下来的A-Level成绩报告单。


在她们二位决定留下、复习迎考的日子里,中六的正式课程已经结束了。每天大家都有大量的自主时间,用来复习各个学科。生活,渐渐变成了有些沉闷冗长的日复一日。

这天,在自习室门外的走廊上,徐晰染看到蓝雨杉和董芸正畅谈着未来。她们都已经在申请各国大学,一心一意地想着要走出去,脸上焕发出梦想飞扬的光芒,让人心生向往。打过招呼后,徐晰染整了整怀中的书本,继续朝自习室走去。她默默地对自己说:这一次,自己决定了前路,就努力在自己的人生里,脚踏实地地做好吧。

别人的路,终究是别人所选择的路,看上去也许很诱人,但那些申请过程的辛酸,也许是不为大家所知的,另一种苦难的财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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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SC论文也快要截稿了,魏茹乔和徐晰染心力交瘁。原本大家也是有负责老师的,可是一位负责老师通常有好多位学生,有的还特别棘手。看在她们两个平时勤勤恳恳,这么“靠得住”的份上,老师便放心地任她们自由发展。于是,两位“没人管教”的女孩子便自己卯足了劲,以自己的理解拼命查资料、找数据和论证。同时还要努力囊括尽可能全面的论点和内容,将整篇论文顺得条理清晰。因为没有了具体要求,论文反而变得像个无底洞似的,可以让她们永无止境地投入时间和精力。

每天都有无数CSC和其他作业要做,徐晰染自觉最薄弱的GP还没怎么系统复习,好不容易晚上没那么热了,她却开始失眠,只能半夜爬起来听收音机,在主播一口正宗的英式腔调中渐渐被催眠。


晚上本就睡得晚,还睡不着,徐晰染整个白天都有些昏昏沉沉。尤其是在课上,反倒成了她最容易入睡的时候。

睡了又醒醒了又睡,就好像一直在迷雾之中,走走停停,找不到尽头。

而这种令人懊糟的感觉并不陌生,倒像是由来已久。令人厌恶,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可恨地习惯了。

有一天,晰染随口和妈妈提起,自己因为困得不行所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提提神。结果电话那头的周妈妈立刻很郑重地嘱咐道,很困的时候,哪怕只有五分钟,也一定要睡一会儿。那是身体在发出自己承受不住、需要休息的信号。

察觉到妈妈的关心,晰染只是在电话这头不住地说好。她怎么忍心让妈妈知道,这些天、甚至这些年来,自己早已长期受着这样的折磨。而这种磨炼,只是最初级别的,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
徐晰染心道,总有很多很多时候,哪怕再想,也不得不撑着不去做。哪怕再难捱,也得逼着自己坚持。因为,这就是弱肉强食的考验,只有达到足够安全的高度,才能比较随心所欲地随遇而安。可这种高度,往往是个让人望尘莫及却还得不断朝之努力的目标。在真的困得不行的时候就可以允许自己睡一会儿,实在也是一种幸福。


如今,却不行。徐晰染深知,不同于别人的午休,自己在白天一睡下去,只会更困。她便想了另外的提神方法,开始在手机备忘录上记载考完试后的假期计划。新加坡的A-Level结束以后,到大学开学之前,不需要服兵役的中六毕业生们都会有至少八个月的空闲时间。一想到未来就在前方,以及但凡心思飘乎起来,徐晰染罗列着各项打算,便好像又充满了奋斗的勇气。


之前忙里偷闲,徐晰染共计向文学奖投了三篇参赛稿件。如今公布结果,徐晰染总算也得了个优胜奖。虽然她自己最喜欢的那篇没有找到知音,却至少受到了鼓励。翻了翻一直伴在手边的素材本,她便趁热打铁,正式定下了一个笔名,开始在网络平台上写一本从初一暑假那会儿就构思起来的小说。正好烦躁的时候就想写东西,这样一来,她不仅能继续自己心爱的写作事业,也能平复心情,有所调剂。


徐晰染立志要写温暖治愈型的励志小说。她想,也许成长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要经历挫折、失败、痛苦、悲伤,但为何不用一颗温暖积极的心去面对、来对待这一切呢?她并不是不愿面对现实、只沉溺在理想国度里的、软弱而不谙世事的孩童,她只是更愿意在心里播种太阳,撒下希望。

然而,此时的徐晰染却没有意识到,自己所认为的“黑暗”也仅仅是冰山一滴水。阳光洒下来,但凡遇到遮挡,便会投下阴影;若是完全避光,便有一片漆黑。大千世界里,还有太多太多徐晰染所不知道的、甚至无法去想象的事情。


他们这一辈、这一群孩子,其实已经是何其幸运。世界原本就不公平,而他们却至少处在相对衣食无忧、平安文明的环境之中。哪怕目前为止经历过的、再大的困难,也不过,是美好画面中,一点小小的瑕疵罢了。




 不及格

 Pollutant Standard Index(空气污染指数),0-50为优,50-100为良,200以上会对健康造成严重威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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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首发新加坡中國学者学生聯合会<北纬1°>平台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盗版必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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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
依执,90后的江南小女子。

热爱写写画画、吃吃喝喝、

以及一切美好的事物。


(微博@依执0-0   欢迎交流提出意见/建议~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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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(新加坡中國学者学生聯合会):